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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州烟雨——悼朝云

来源:《光明日报》   作者:陈世旭   浏览人数 :986   发表时间: 2016-05-27

朝云自12岁入苏家为侍,无论苏轼远谪天涯,还是年老体衰,始终不离不弃。与苏轼一生相知相守。绍圣二年七月五日,苏轼在惠州任宁远军节度使时,朝云突感瘟疫,不治身亡。年仅35岁。朝云是虔诚的佛教徒,她在咽气之前念着《金刚经》上的谒语: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做如是观。”八月三日,按照朝云的心愿,苏东坡把她安葬惠州西湖孤山南麓栖禅寺大圣塔下的松林之中。东坡亲撰墓志铭:“浮屠是瞻,伽蓝是依。如汝宿心,唯佛是归。”孤山栖禅寺的僧人筹款在墓上修了一座亭子,名“六如亭”,用以纪念朝云。亭柱上镌有苏东坡亲自撰写的一副楹联:“不合时宜,惟有朝云能识我;独弹古调,每逢暮雨倍思卿。”这副亭联不仅透射出苏东坡对一生坎坷际遇的感叹,更饱含着他对一位红颜知己的无限深情。这副联已经损毁在漫长的岁月里。现存的朝云墓和六如亭是现代按宋代风格重修的,亭柱的石刻楹联是清朝伊秉绶任惠州知府重修时所书之联:“从南海来时,经卷药炉,百尺江楼飞柳絮;自东坡去后,夜灯仙塔,一亭湖月冷梅花。”楹联形象、真切地概括了东坡与朝云当年贬谪生活的点点滴滴,也反映出千百年来朝云墓带给后人的阴冷、凄清的感觉。

朝云自12岁入苏家为侍,无论苏轼远谪天涯,还是年老体衰,始终不离不弃。与苏轼一生相知相守。绍圣二年七月五日,苏轼在惠州任宁远军节度使时,朝云突感瘟疫,不治身亡。年仅35岁。朝云是虔诚的佛教徒,她在咽气之前念着《金刚经》上的谒语: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做如是观。”八月三日,按照朝云的心愿,苏东坡把她安葬惠州西湖孤山南麓栖禅寺大圣塔下的松林之中。东坡亲撰墓志铭:“浮屠是瞻,伽蓝是依。如汝宿心,唯佛是归。”孤山栖禅寺的僧人筹款在墓上修了一座亭子,名“六如亭”,用以纪念朝云。亭柱上镌有苏东坡亲自撰写的一副楹联:“不合时宜,惟有朝云能识我;独弹古调,每逢暮雨倍思卿。”这副亭联不仅透射出苏东坡对一生坎坷际遇的感叹,更饱含着他对一位红颜知己的无限深情。这副联已经损毁在漫长的岁月里。现存的朝云墓和六如亭是现代按宋代风格重修的,亭柱的石刻楹联是清朝伊秉绶任惠州知府重修时所书之联:从南海来时,经卷药炉,百尺江楼飞柳絮;自东坡去后,夜灯仙塔,一亭湖月冷梅花。”楹联形象、真切地概括了东坡与朝云当年贬谪生活的点点滴滴,也反映出千百年来朝云墓带给后人的阴冷、凄清的感觉。

 

小楼一夜听风雨,晨起一城湖山如洗。

 

烟雨洇染着惠州,像丹青洇染绢绡。远处葱茏的山林,近处合流的江河,宽宽窄窄的街市,隐隐约约的拱门,老屋的飞檐,大湖的石桥……整个城市都化成流动的云霓,慢慢弥漫开来。白的淡然,黑的幽远,是湿润的唐诗宋词。

 

松林下迤逦一线沙痕,春水盈盈,烟横水际,翩跹几点飞鸿,长亭边的嫩柳染了微黄,怅然折柳的远客那是何人?长堤蜿蜒在绿波上,灰墙闪烁在古木中,小径铺满卵石,台阶结着青苔。一千年前的钱塘歌女,葬身在岭南的松林。僧人筑亭以覆其墓,名曰“六如”。面对圣塔,日闻梵钟,“不负其宿性”(苏轼《与章质夫书》)。

 

墓茔沉稳,与闹市相对无言。

 

身体已凝成岩石,灵魂依然活着,歌女的目光忧郁而又明澈。冷风无声,瘦损了容颜。辜负了多少尊前花月,虚掷了大好青春。细雨湿了青衣,不放她双眉暂开。

 

“伤心一念偿前债,弹指三生断后缘。”(苏轼《悼朝云》)再没有执手,再没有伤别,再没有多情风月。但东风销不尽雪一样的记忆。那年出关,应该是而今的时节。钱塘是剑客的故乡,让放浪的诗人把功名换作浅斟低唱。侠义的痴心丽人,认定了不合时宜的诗人,不惜万里投荒。

 

长春如稚女,飘倚轻。卯酒晕玉颊,红绡卷生衣。低颜香自敛,含睇意颇微。宁当娣黄菊,未肯姒戎葵。谁言此弱质,阅世观盛衰。然疑薄怒,沃盥未可挥。瘴雨吹蛮风,凋零岂容迟。老人不解饮,短句余清悲。(苏轼《和陶和胡西曹示顾贼曹》

 

从钱塘到岭南,是从繁华往凄凉的跌落;朝为云而暮为雨,印证了直白的偈语: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做如是观。”

 

世事漫随流水,算来真是一梦浮生。

 

多少个日暮,驻马解鞍,投宿旅舍。孤馆双影对青灯,前尘往事,纷至沓来,几多柔情!如今,只有梦魂超越时空,暂返乡关。恍然惊觉,孤枕寒衾,灯昏人静,天色渐明,窗外雨潇潇。梦里不知身是客,别时容易见时难啊。

 

那是什么时候,江南正是芳香的春日,云青青兮欲雨,水澹澹兮生烟,船上管弦江面渌,满城飞絮滚轻尘,车如流水马如龙。孤舟泊在芦花深处,箫管响起,明月挂在楼头;那是什么时候,云鬓裁新绿,霞衣曳晓红,欲歌未歌,凝然立在翠筵中。神女若彩云,不知何事下巫峰;那是什么时候,为谁和泪,凭阑悄然独立。数枝梅花吐蕊,装点新春;那是什么时候,清泪划破胭脂,淡酒红了芙蓉,青女初至,悽然悲秋。画楼举杯,歌喉将啭,“枝上柳绵”不能歌:

 

花褪残红青杏小。燕子飞时,绿水人家绕。枝上柳绵吹又少,天涯何处无芳草!

 

墙里秋千墙外道。墙外行人,墙里佳人笑。笑渐不闻声渐悄,多情却被无情恼。(苏轼《蝶恋花·花褪残红青杏小》

 

“朝云不久抱疾而亡,子瞻终身不复听此词。”

 

诗人拙于谋身,直道而行,一再被贬,“多情却被无情恼”。声色艺慧兼备的歌女,拨动了诗人最深的心思。

 

“不合时宜,唯有朝云能识我;独弹古调,每逢暮雨倍思卿。”(苏轼题六如亭联)歌女奉侍诗人,诗人奉侍谁人?名满天下的诗人,不会不知道,朝云的命运,其实就是自己的命运;朝云的路途,其实就是自己的路途。杰出只在于旷达,没有人能击垮他的骄傲。竹杖芒鞋,一蓑烟雨任平生。

 

寺院的层门紧闭。庭院深深,断断续续的风,让庭前的落花徘徊。林花谢了春红,太匆匆。春天随春花的飘零远去,案上烛已残了,香已燃尽,香印成灰,心亦成灰。

 

长亭门外,望不断的远山遥岑。风回小院庭芜绿,年年春相续,自己却已不是当初的自己。雨打芭蕉,丁香兀自密集,白玉兰倚在窗口,常春藤爬上重门。何处的灯红酒绿,笙歌还在悠扬。无奈夜长人不寐,满腔悲怆无诉处,数声和月到帘栊。欲知方寸,又添几许新愁?夜已阑,人未老,竹影新月依旧,生命却走到尽头。晚凉天净,一任珠帘闲不卷。月华如水,空照湖山。

 

身世两相违,西流白日东流水。12岁入苏家,20岁为侍妾,34岁竟长去,带走了失子的哀伤和病苦,连同妙曼的歌吟和灿烂的笑。与诗人始识于杭州西湖而永诀于惠州西湖,该是前生已定的安排。

 

噫此亦一西湖彼亦一西湖此西湖何似彼西湖;吁穷其号东坡达其号东坡穷东坡依旧达东坡。

 

流光容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人人唱着念着的情缘,任你反复咀嚼。情缘总在那里,却是说不尽道不明地等你来流连,来不舍,然后天各一方。情缘是床边的蝴蝶,总在你醒来的时候飞走;情缘是迷迷茫茫的烟雨,总在你张开手的时候飘逝。似即若离,欲说还休,情缘便成了一种情结,一个无穷解读的传说。

 

荷池边的石凳,怀抱琵琶的女孩长裙曳地。玲珑剔透的弦歌,像珠玉一样滚落。她在唱什么?没有人能完全听懂,却让人靠近了歌者的情怀。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,已经唱了千年。那是此地特有的微笑,老了,有点苍茫,有点寂寥,但谁又知道,它不会无限复活?

 

绿阴如水,荡漾在空庭。因为静谧,美丽才熠熠发光。生命可以在绽放的时候绚烂,也可以在幽闭的时候端庄。钱塘歌女静静地立在南国的一隅,默读岁月的掌纹。错过的,拥有的,逝去的,怀念的,皆变得平静。也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,琴瑟又开始玄妙,裙裾又开始飘忽,烟雨的路途依旧迷蒙如梦。而我,会永远祝福你一路走好。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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