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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教仁答匿名氏驳词(1913年)

来源:汗青网   作者:(清末民初)宋教仁   浏览人数 :989   发表时间: 2017-06-23

本文原载1913315日《民立报》


吾人曩者在上海国民党欢迎会中演说中间,颇有言政府外交、财政失策之语。当时不过略述现在政况,以为应答之词,初非发表政见,乃不意经数日后,京中乃有某氏者,匿名投稿各报,大肆辨【按:应为辩】驳,似以吾之演说已击中要害,非反驳不能已者。上海《时报》北京电谓是某当局,盖官僚卒徒,无可疑者。其口吻如村妪肆骂,牧童斗殴,满纸妄语,且不书姓名,非丈夫之行,亦非负责任之言,本无再辨【按:应为辩】之价值,惟其中排挤诬陷之处甚多,官僚之派,实为国蠢。近日以来,造谣生事,捏词诬人,使民心惶惑,国事败坏,实为不鲜(如谓黄、宋运动黎元洪为正式总统,赣、皖、闽、粤联络独立等之谣皆是),故吾人对此,不能不一为疏辩,以听世人之判断焉。


原文曰:“宋君谓民国成立,无一外交,有之则为库伦问题。兄弟七八月间在京时,库约尚未发生,即时以桂太郎游俄目的与满蒙危机说诸政府,亟为事前之筹备。而总统等狃于目前之安,置之不问,及至俄库私约发生,政府亦无一定办法云云。又言曩者列国对于中国问题,倡保全领土、机会均等之语,姑无论其是否出于诚意,而此所谓保全领土、机会均等之说,实足以维持中国现状。中国十年以来,外交界即少绝大危险,职是之故。今政府不特无外交手腕,并不知维持此种外交关系,适以授外人莫大机会,故俄人首与库伦缔约,破此主义云云。凡言外交,必明大势。大势云者,非仅一隅一国之谓,所谓世界智识,吾国今日,明此盖寡。宋君乡里之见,未易骤语及此。自日俄战后,日俄、英俄、法俄三者缔约,均有保全中土、平均机会等言。当时朝野,相率庆忭,道此泰山可恃,盖与宋君今日见解正复相类,初未料有绝大危机存伏其中。盖自世界潮流移于东亚,中原沃壤,势在必争,群知互角非利,则相率让避以杜战祸。宋君所谓足以维持中国现状者,殆即指此。然列强侵略雄心,决不因是而沮。其在中国本部,划定势力范围,各挟工商路矿诸权,以为无形侵略;其在中国边地,划定界线,各藉交通兵力,以为有形侵略。日于东省,英于西藏,法于滇粤,俄于蒙伊,尤有密接关系,分道扬镳,各不相犯,犹恐四者毗连之处,或有抵触冲突之嫌,于是互立协约,暗定界线,专意经营,无事顾忌,名曰保全,实图侵略。宋君聩瞋,尚谓中国十年以来,外交界无绝大危险,不知中国外交失败,胥此十年酝酿而成。即如库约,远在前清辛亥之夏,杭达亲王偕同二达喇嘛私赴俄京,俄即有不派兵、不置官、不殖民三款之要求,与今日要求条件正复相同。惟彼雨雪,先集惟霰,侏儒之见,傥在目前,与言因果,非所知耳。”


答曰:某氏所驳,实无一语中肯。吾之演说,何尝以各国保全中国为可恃?某氏痛陈各国有形侵略、无形侵略等语,天花乱坠,扬扬得意,以为独明大势,独有世界知识,岂皆知吾等为新闻主笔者,数年以来,日日作论说之口头禅哉?吾人前此虽日日以此语恫喝政府,警醒国人,然其实则中国自庚子之役以来,得以平安无大危难,是否由于各国之保全领土政策,明眼人自知之,使各国不持此政策者,今日之中国又当何如?使无日本反对俄占满洲,而击退侵略派之俄人,今日之中国又当何如?此尚可以强辨【按:应为辩】耶?不过以堂堂中国,受人保全,实属可耻之甚。然事实如此,讳无可讳。吾国人而果警觉者,则正宜知保全之策不可恃,且不能久,由是急起直追,利用此机以修内治;且宜操纵得法,使此保全之局尽势延长,能延长一日,即吾多得一日之利,三五年后,国势稍定,则可再图良策,此极平稳之道也。某氏谓中国外交失败,胥前此十年来酝酿而成,然则将谓设无前此十年保全之局,中国外交必大得胜利乎?请有以语我来也。


原文曰:“宋君又言,去年七八月,库约未发以前,曾以危词说诸政府,未见采用,引为深憾。夫蒙库独立,始于前冬,去秋进言,已明日黄花;且所建白,仅及危状,当时险象昭著,尽人皆见,何待宋君?宋君果有先知卓见,则当于库约未订以前,发抒抱负,筹画蒙边。宋君曾任国务员,曾长农林部,蒙古平畴荒漠,宜垦宜林,果有先知,首应经画,何亦尸位素餐,毫无建树,终日晏客奔走,惟内阁总理之是争?争之不得,乃于事后为是快心之语,是岂稍有人心者所愿出哉?


答曰:某氏爱国过甚,有春秋责备贤者之风,甚佩。惟库伦独立,既在前冬,当时吾尚居革命军中,无缘得见袁总统及现政府诸人,故明日黄花,亦是无可如何,此罪当从末减。去岁到京,吾人自知甚明,自维无先知灼见,不能于库约未订以前发抒伟抱,故只于滥竽国务院时,时唱危言,欲请政府速解决库事。当时以农林总长而主张他部事,曾受“宋钝初只好干涉他部职事,真是奇怪”之讥,自知不容,乃不得已只就自己所宁者,拟定边境开垦、移民、殖林诸法律案,及外蒙设垦殖总管府,内蒙、满洲设垦殖厅诸官制案,提出国务会议,以图实边保境。乃不幸唐内阁倒,吾亦辞职,此等方案,闻以俄人方要求我国不得移民,作为罢论。辞职以后,诚日日运动无暇,未尝进一言,然以既不在位,则不谋政,想不因此应受溺职之惩戒。及至秋间,闻日本桂太郎将赴俄,吾忽有所触,往见赵总理,谓恐有第三次《日俄协约》发生,此次协约必不关满洲事,恐内外蒙古将有瓜分之忧,宜即时与日本提携,除去日人向来对项城之恶感,免其与俄合从,协以谋我,则库事或易解决。赵君甚然余言。未几,又见袁总统,谈及外交事,吾亦以此为言,并谓宜速解决库事,即俄人代要求之三款,万不得已时可让步者,亦宜忍痛让之,否则延之既久,另生枝节,将来虽欲忍痛让步,以求解决,亦恐不得。总统亦以为然。其后未见政府有何进行,盖赵君当时未管外务,袁总统方恃外交部得人,而陆外相子兴正患病剧人医院,故遂无所事事也。吾对库事只见及此,故不能特别有所建树。某氏既责之,其有何高见以教我耶?又吾忆当吾建言赵总理、袁总统时,座中只有言者听者二人,未有第三人也。吾所言仅及危状,不知某氏又何以知之,某氏能亦见教乎?


原文曰:“夫天下安危,匹夫有责。矧当民国,同为主翁,无可辞咎,无庸卸责,若必追原祸首,则敢以一言正告之,曰:库约问题,实误于国民党。临时政府初成,国民党人实揽国务。总理以次,多半党员,凡诸施设,谘而后行。当时库约虽未成立,而俄库秘密关系,早已喧传。少川总理熟觇外情,谓彼方思逞,我宁冷淡,且所要求无可承认,不如置之。唐君此言,是否党中公意,姑置勿论,揆诸当日情势,亦系确有见地。嗣孙、黄北上,总统前席谘询,亦以俄谋方狡,俯就非计为言。迨唐君解职,梁氏继之,外交政策,一循前轨,遇有疑难,仍前谘询,是一年以来,外交关系,悉国民党中主持。吾人深维同舟共济之言,初无事后追寻之意。宋君乃以个人位置之关系,不惮文过饰非,造谣贾祸,将谁欺?欺天乎?


答曰:此款非驳吾演说,原可置之不理,然其词评及国民党,吾国民党员也,虽不能造谣以诬害他党,然尽忠本党,乃本分也,故亦辨【按:应为辩】之。唐君少川固吾党党员,方其当国时,曾屡计及库事,吾亦屡言之,有外交总长陆君未到任,乃暂待之。乃不幸未二阅月,而唐君去位,其间唐君虽有责任,然“我宁冷淡,不如置之”之言,则未尝闻;或唐君非在国务院所言,而对某氏亲言之,则不可知。然私言何足代表政策耶?至孙、黄北上,袁“总统前席谘询,亦以俄谋方狡,俯就非计为言”,此事吾人未之前闻,某氏又岂亲见之乎?唐君解职,继者为陆氏,继陆者乃为梁氏。谓外交政策,梁氏一循唐氏之前轨,岂非怪谈。国家易一内阁,原由于各有政策不同,继唐者岂自无政策,又何肯一循唐氏之前轨?此外,吾国民党人,日日处于被攻击之地,自保不暇,当亦无有条陈外交上之意见者,乃谓库事实误于国民党,一年来外交,皆国民党中主持,果何所见而云然耶?果谁文过饰非而谁造谣耶?果谁欺天耶?


原文曰:“原文中言,内政万端,其要莫如财政。政府理财方针,只有借债。唐少川先生当国时,与六国团商借六千万镑,亦并无苛刻条件之要求。及至京津兵变后,六国团以为现状未固,始有要求条件。唐未承认,遂中止。及熊希龄任财政总长,一意曲从,将承认其条件,阁员多未同意,唐内阁遂倒。今政府以借六千万镑太多,改为一千万镑,其条件之苛,同于埃及;且盐税为收人要项,今以作抵,后此借款,无物可质,是正式政府成立以后,虽欲借款而不可得也云云。凡论一事,必综前后情形,细心研究,方得正言解释,若不问因由,信口雌黄,是谓狂吠。向以宋教仁为国民党中重要人物也,今乃知其不然,何则?以其于党中前后经过事实尚未了了也,亦既昧于事理,方宜洗心息虑,偏欲鼓舌摇唇,淆乱是非黑白,我又胡能已于言哉?原文中开端,言政府理财方针,只有借债,似不以借债为然者;结论则又以盐税作抵,将来借债,必致无物可质,正式政府成立后,虽欲借债而不可得,似又深以借债为正当者,先后矛盾,其谬一。”


答曰:吾谓政府理财方针,只有借债,乃嫌政府不谋其他理财之策,何尝有不以借债为然之意?与结论所说,有何矛盾?


原文曰:“原文中唐少川当国时,与六国团商借六千万镑,并无条件,迨京津兵变,六国疑我内状未固,始有要求。査唐君于三月十三日任为总理,京津于三月二号、三号兵变,未任总理,安能当国?所谓商借,所谓条件,所谓前后参差之处,直是见神捣鬼之谭,其谬二。”


答曰:此段直是发梦呓。查统一成后,唐氏于二月末偕吾与蔡、汪等北上,欢迎项城南来。抵京见项城时,唐君即言四国银行团借款可成,先垫若干(证以下文二月二十六日唐君之电,不益可信乎?),并言日俄二国,亦当加人。吾当时曾赞成日俄加人。盖吾等未到京以前,项城已遣人与银行团交涉,唐君至,益有头绪,其条件虽未详议,然未闻有监督财政之说。及三月二、三日京津兵变,数日后(不能记忆何日,似是九日)银行团乃致函持异议,不再交垫款。唐君愤,乃商借比款。厥后比款成立,唐君乃南下,至南京组织政府。以前虽未正式就总理任,然前后一切借款事,非唐君当之而何?又果谁是见神捣鬼耶?


原文曰:“南北统一后,南京政府要求巨款,初以三千万为言,嗣减至一千万元(合七百万两)。初议由道胜银行借拨,嗣沪汉各处竭力反对,改由华比银行,筹借金镑百万,拨宁应用。至大借款,当时只有四国,并无六国,所提条件,先甚严厉,几经驳折,渐就范围。国民党中,忽发奇想,主张民捐,力斥借款,议遂中辍。迨民捐不可终得,而巨款不能不借,会议再开,要挟益甚,以迄今日,未底于成。此借款开始以来大略情形,有案可稽,有人可询。彼宋教仁既未身亲,只能耳食,妄语欺人,抑何可笑!甚【按:应为其】谬三。


例一:元年二月二十日,南京政府电:巧电悉,现时南方维持必要之费,约三千万以上,请速设法,合借应用。


例二:元年二月二十六日,唐前总理电:因阻雾,今日始到京。四国借款团所拨款,系知南京急需,故商允先垫七百万两,无合同,无借券,亦未谈及利息期限,且北京亦未借用一钱,应俟将来大借款合同时,再交参议院议决。


例三:伦敦《泰晤士周报》上年一月三号论说:(前略)六国借款计划,本属过巨。中国自视庞然,需此非急。六国今始瞭然,因遂此綴。此后列强各就其关系所在,自用借贷。其与中国商务有密切关系者,应向俄国代为缓颊,或以小款贷之,以解眉急,否则破产在眉睫耳。


例四:上海《汇文西报》二年二月五号论说:借款问题不至全然绝望者,有二故:一因中国政府急需巨金;一因列强均愿维持袁政府,借以保全各国利益。”


答曰:见此段,可谓自首造遥之罪。南京政府何尝有三千万或一千万之要求?所举二月二十日南京之电,当日并无其事,有总统府财政部成案可查,明明捏造可知。廿六日唐君之电,虽言七百万应南京急需,然乃指南京政府所管之各处需款而言,其后七百万亦未尽归南京。吾虽未全记忆,然武昌曾给五十万,上海三十万,乃是实事。此外当再有之。至南京所用者,亦皆切实,有报销可稽,请查财政部案便知。试思之,北京现在每月经费若干(非四百万乎?),以南京当时军队十余镇,各官厅全在,诸事草创,而所用乃仅数百万,虽以最粗之脑筋判断之,不亦可知其无他浮费耶?国民捐虽属国民党倡之,然决未妨害借款交涉,借款中辍,乃因唐内阁更换,何与于国民捐事?厥后会议再开,不但无要挟益甚之事,且实较前轻减许多,国人皆有目共见。某氏未盲未聋,何不知之,信口造谣耶?至所举伦敦《泰晤士周报》、上海《汇文西报》,无一字提及南京政府用款,亦无一字提及国民捐,不知某氏举以为例将何为也,岂非头脑昏乱,自白虚妄乎?


原文曰:“比款七百万,用途暗昧,外人啧有烦言,条件因而增剧。钝初乃以之归罪于京津兵变(在三月二号、三号),比款在三月二十二日通过参议院,嗣是以后,方接议大借款,不知从何扯入,其谬四。


例五:银公司元年四月十二日说帖:中国屡次用款太多,不能实知其作何用处。近外人谣言迭起,英款不能再付,华比亦疑政府不甚巩固,是以中止。”


答曰:借款发起在兵变前,已上辨【按:应为辩】之。条件过剧,确在京津兵变以后,何能谓为无关?吾只言银行团以我现状未固,并未言条件过剧,即直接因兵变而起,有何不可?然则京津兵变,尚得谓现状已固乎?谓外人对于此变乱,丝毫无所动于心,将谁欺耶?原文所举四月十二日银行团说帖,中间有华比亦疑政府不甚巩固,此非即外人疑我现状未固之证耶?至谓外人因比款七百万用途暗昧,故条件加剧,南京政府所用若干,及用途正否,则皆有案可查,前已言之,则此理由又何能成立?银公司说帖中亦未尝言及南京政府,且亦与前文谓因国民捐不成,故要挟益甚之说,自相矛盾,不亦可笑之甚哉!


原文曰:(中略)“谓与总统有意见乎?吾见其运动内阁,当时媚事总统,惟恐勿至,水乳相容,已无间隙。谓与现在执政有宿怨乎?吾见其运动内阁,当时款宴访问,几无虚夕。钝初交际能名,轰传流辈,声气相投,已无隔膜。然则其太息痛恨,力诋狂詈,正自有故。韩子有言:‘毁人者惟怠与忌,怠者不能修,忌者畏人修。’钝初当去秋在京,大肆运动,卒以能力不如,目的未遂,饮恨出京,其情可见。故乡蹈晦,四月于兹。今值瓜期,复动宿愿,追思旧事,弥触前嫌,因而亟力诋毁,一以发泄旧愤,一以排挤旧人,夫然后目的可偿,总理可望。其手段奇,其用心苦矣!害以是知欧西政客,首重道德者之有由来也。嗟乎钝初,余复何言!


答曰:以小人之心度君子,某氏有焉。世人诬吾运动总理,由来已久。吾虽无其事,实不欲辨【按:应为辩】,且因以自励,盖已久矣。夫人立志为总理,岂恶事哉?而乃非笑之如是,吾实不解。国家既为共和政治,则国民人人皆应负责任。有人焉自信有能力,愿为国家负最大之责任,此国家所应欢迎者。美国小学生立志欲为总统,传为佳话。各国政党选举总统或组织内阁,其党魁之自负之运动之竞争为何如者?盖为国服务,本非权利,共和国之职事,亦非专制国之官爵可比,人苟可以自信,则不妨当仁不让,世之人亦只问其有此能力与否,不能谓其不宜有此志。吾人惟自愧无此能力,固不欲当此大责任。吾人之志则不讳言,实深愿将来能当此责任者也,且希望人人有此希望者也,惟枉道以得之,则不可耳。若乃目为野心,咸起非笑,则直是视民国职务与君主国之官爵相等。公等前此曾请安磕头,夤缘奔竞,得之则喜,不得则忧,久已养成此种龌龊心理,今以加之于人,又何足怪?吾人岂尚与公等较量耶?天下惟善媚事人者,往往疑人亦有其媚术,又惟善运动交际者,往往疑人亦擅此运动交际之能。嗟乎,燕雀安可以语于鸿鹄之志哉!


总而言之,我当日演说,虽是非难政府,皆系平心之论,其要旨在谓政府对于库事不应因循苟且,毫无办法,对于财政不应只知借款,只知为敷衍临时政府而借款,且不应为敷衍目前计,而允严酷之条件,使将来整理财政多所妨碍。某氏而欲答辩,只宜就此点论之,方为对的放矢,而乃舍此不为,徒事东扯西拉,捏词造谣,且以种种失败,皆谓系国民党之咎,其尚得谓之正当之辩论耶?吾人今更进一层言之,使孙、黄对于库事而果有所建言,然政府何为而听从之?某氏亦当局之一,既自诩明世界大势,又何为而不救正之?则其咎又岂在建言者?既听从孙、黄之言,必是深然其策,则当如何急起直追,以快刀斩乱麻,速解决之,方为尽职,乃何为迟迟不发,迁延半年,直至库约成立,始与俄使交涉?交涉得法,犹可补牢,乃迄今又将半年,仍未见有何等之端倪,则又何耶?某氏又将何以解之耶?又使借款事果为比款,用途暗昧,而条件加剧,然此是唐内阁时代事。唐既倒后,继任内阁已有二次,后此借款交涉,亦继任内阁从新开议者。继任内阁既知前此之病源,则当极力整作,恢复信用,其所经手各次垫款,零星借款,其用途正宜力矫比款之弊,不复使外人再有暗昧之事,前以用途暗昧而条件加重,今则应以用途不暗昧而条件减轻,乃半年以来,财政混乱如故,用途暗昧较前更加,外人信用毫未增长,借款条件虽稍退步,然犹以埃及待我,而我犹将受之其责,又将谁归耶?由此观之,库约、借款二事,即吾国民党甘自引责,政府亦不能辞其溺职之咎,况我党丝毫未尝有引责之余地耶?天下事自有是非公论,我今请世人平心论之。现政府果无因循苟且之罪乎?更请某氏平心论之,公所拥护之现政府,果可称为励精图治,丝毫可告无罪之政府乎?吾人非难政府,非与政府有恶感,只问其行事之若何,若以有恶感,而即故意非难之,则必以有好感,而故意逢迎之,此乃公等官僚卑劣之故态,吾人岂为之耶?吾人素来作事,不存权利之见,亦不畏强硬反对,吾惟行吾之素。噫,某氏乎公休矣!公作此文功甚高,勋一位,或一等嘉禾章,当即加于公等之头上。公等亦可畴躇满志,其速归乡里,夸耀宗族,骄父母妻子,且以一太牢一豚头祭告祖墓,勿再哓哓为此乱国之莠言,而厌世人之听闻也。


附言:日来各报载有北京救国团致各省都督、民政长、各报馆、各团体公电,亦驳予演说,其文辞大抵与某氏文同,盖与某氏同系统者,而东扯西拉,文理不通则过之。其所加驳者,吾之此文,皆能答驳,故不再驳。抑有进者,凡与人驳辩,须以堂堂之阵,正正之旗,匿名揭帖,或假造团体名义,皆有似盗贼之行为。今后再有此,吾人岂屑与较量耶?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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