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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凝式的《韭花帖》

来源:《西安晚报》   作者:陈嘉瑞   浏览人数 :1827   发表时间: 2016-05-09

杨凝式(873——954年),字景度,号虚白,陕西华阴人,居洛阳。生于唐懿宗咸通十四年,卒于后周世宗显德元年(954年),享年八十二岁。唐昭宗时进士,官秘书郎,后历仕后梁、唐、晋、汉、周五代,官至太子太保,世称“杨少师”。杨凝式“笔迹遒放,师欧阳询、颜真卿,加以纵逸”。在书法历史上历来被视为承唐启宋的重要人物。“宋四家”(即苏轼、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)都深受其影响。代表作品有《韭花帖》、《卢鸿草堂十志图跋》、《神仙起居法》。图为杨凝式的《韭花帖》。帖文:“昼寝乍兴,輖饥正甚,忽蒙简翰,猥赐盘飧,当一叶报秋之初,乃韭花逞味之始,助其肥羜,实谓珍羞,充腹之馀,铭肌载切。谨修状陈谢,伏惟鉴察,谨状。七月十一日状”。

杨凝式(873——954年),字景度,号虚白,陕西华阴人,居洛阳。生于唐懿宗咸通十四年,卒于后周世宗显德元年(954年),享年八十二岁。唐昭宗时进士,官秘书郎,后历仕后梁、唐、晋、汉、周五代,官至太子太保,世称“杨少师”。杨凝式“笔迹遒放,师欧阳询、颜真卿,加以纵逸”。在书法历史上历来被视为承唐启宋的重要人物。“宋四家”(即苏轼、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)都深受其影响。代表作品有《韭花帖》《卢鸿草堂十志图跋》《神仙起居法》。图为杨凝式的《韭花帖》。帖文:“昼寝乍兴,饥正甚,忽蒙简翰,猥赐盘飧,当一叶报秋之初,乃韭花逞味之始,助其肥实谓珍羞,充腹之馀,铭肌载切。谨修状陈谢,伏惟鉴察,谨状。七月十一日状”。

 

杨凝式是陕西华阴人,不过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人了。他的生年是公元的873年,按天干地支排序,是“癸巳”年。故而杨凝式在其书法落款上,就题上“癸巳人”,或“希佳居士”,或“关西老农”等。“关西老农”“关西”,自然是指潼关之西了。但说到“老农”,就是杨凝式的隐退之辞了。杨家世代高官,他的父亲杨涉,就是唐末的宰相。他自己进士登榜后,一生为官宦。为了躲避宦海恶浪,杨凝式装疯卖傻,人称“杨疯子”。说他是“农民”,也是为官之间,隐退居家的临时身份了。

 

其实,杨凝式的当官功绩,后人都不大感兴趣。感兴趣的,是他的书法。唐末五代的时候,书法盛极而衰,书坛寂寞,善书者寥若晨星。这时,就出了一个杨凝式。杨凝式出来了,实在是承前启后,异军突起,兼收并蓄,自领风骚。后来的苏轼赞杨说:“独杨公凝式,笔迹雄杰,有二王颜柳之余绪,此真可谓书之豪杰”。苏东坡何等之人,能入其法眼者有几多?杨凝式入了,还被尊为“豪杰”,可见杨氏书法地位之高。

 

说到杨凝式书法,其实也就是一个字,“爱”。他爱表演书法,他是一见到粉墙,就忍不住提起笔来,来一番龙飞凤舞。如此一来,他居住的洛阳周围寺院的粉墙,可就“遭了灾”了。其实,能“遭灾”实在是各个寺院的大幸!谁家能被杨氏墨笔题墙,谁家可就风靡京城了。所以,各个寺院为了吸引杨凝式题字,都是提前把围墙整治得平平展展,粉刷得白白亮亮,就等着杨凝式到来呢。往往,乘兴而游的杨凝式游到此处,见墙壁光洁可爱,兴发若狂,不由得信笔挥洒,且吟且书,直到粉壁书尽方才作罢。这和张旭、怀素借酒作书表演给人看有些相似,不同的是,杨凝式只是为了自慰和抒发胸中逸气。这样一来,十余年间,洛阳的200多所寺院的墙壁,几乎被爱书好佛的杨凝式题遍了。可惜墙壁上的墨宝难以保存,风吹雨淋,壁落墙坏,那一面面的杨氏书作,都被销蚀在岁月的风尘烟雾中,难得再见了。所以,杨凝式的墨迹流传下来的,只有《韭花帖》《卢鸿堂十志图跋》《夏热帖》等几种了。

 

这里,轮到要说一说他的《韭花帖》了。一日杨凝式昼寝以后,腹中甚饥,正好得到友人赠送的韭花,非常可口,遂执笔以表谢意。可以想见,饥饿难耐的时候,忽然有美食可餐,饕餮一番之后,腹饱胃足,精神大振,心情自然也是很好了。这个时候,再写这个《韭花帖》,心有所感,笔有所悟,行楷走笔,随意稳健,于不经意处,见了功力。如微醉之人,随意游走,或走或停,随意所适,一篇传世之作,就是在这样一种偶然与简淡萧散中,悄然诞生了。从《韭花帖》中,很可见杨凝式的行楷,既得颜真卿之妙,更得王羲之之神。后世的黄庭坚大赞《韭花帖》说:“世人尽学兰亭面,欲换凡骨无金丹。谁知洛阳杨疯子,下笔便到乌丝栏。”“乌丝栏”是书法作品中常见的黑线条或墨格子,这里借指《兰亭序》,因为传说《兰亭序》的真迹就是写在有“乌丝栏”的笺纸上。

 

于书法上,“唐人尚法,宋人尚意”。其实在唐宋两代之间架起一座桥梁的人,正是杨凝式,应该叫是“杨氏桥”。他以无所顾忌、无所牵累的心态书写自己的心灵,不期然地走出了唐人书法的境界而自见一片新天地,开启了宋代“尚意”书法的先河。米芾形容杨凝式的草书“天真浪漫”“横风斜雨,落纸云烟,淋漓快目。”宋人欣赏杨凝式的心灵自由,个性张扬时,就特别推崇他的《韭花帖》

 

一顿饭,诞生了一篇传世名作,这就是杨凝式的《韭花帖》。其实,历代的传世墨宝大多先都是记事的,后来书法被人崇拜了,常常是无心插柳的事情。今人总想栽花,可栽来栽去,栽成了枯草,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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